#1747

2014
16
Turn Me On


呃…
今天,無論是我也好,在我身邊的同事也好,
各自都有一件令自己氣上心頭的事給煩擾著。

在這一兩個星期,啊恆和家穎很愛拿我跟廚房弟弟之間的事開玩笑。
不管他們怎樣開個玩笑,玩笑就是玩笑,剛開始我沒在制止的。

直到,我察覺不停止的玩笑,讓我整個人像是退回到了起點…
我就開始認真起來了。

對我而言,這件事情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。
無奈,因為旁人不停中止,讓我無法了斷整件事。

「到底,我還要被整件事困著多久呢?」
「我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結束整件事?讓我走出去。」
「什麼時候才能夠還我自由?」

在事前,我以開玩笑的語氣,跟啊恆說:「你是不是五行欠打?」
當時,也是一個玩笑給帶過就算了。

到了今天,我很嚴肅的口吻,貼近的,板著臉跟啊恆說:
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拿我,跟他,之間的關係來開玩笑?」
「你可不可以給我停止?」

啊恆的反應,有點吊兒郎當,說:「不知道啊~」
「家穎開始講了,我就會跟她繼續講下去~~這樣〔笑〕」

我很嚴肅跟他說:「你再這樣下去…終有一天,我會跟你翻臉。」

他以一副很輕鬆的模樣,跟我說:「喔~」
「言下之意,如果我不停止的話,有一天你會發瘋,是吧?」

然後,他說:「如果你生氣的話,我會叫裡面那位〔弟弟〕來救我了。」
我狠狠的瞪著他。

後來,我有一次,把飲料都倒滿了,快要瀉出來了。

做樓面的啊恆,說:「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?這樣很難拿穩呢~」
我瞄了他一眼,說:「你都不會顧我感受,為什麼我要理你的感受?」

他沒話說。

後來,我自己都想不到,我愈想愈氣。
我根本不用等到「明天」,我現在就跟你翻臉!火口火

我把氣鬱在心頭上,繼續用理智對待無關的人,繼續用我的耐性來工作。
分別是,我摔東西不給任何人面子,我關門也不管別人感受…我的眼神想殺人似的。

任何人一個人叫我,我都不會理他。

「我不停在壓抑自己的怒氣,所以我不會給人任何反應。」
這,就是我怒了,的回應。

我是一個很重視「人際關係」的人。
我好不容易才擺平一段關係,現在你又給我挑起火頭,在這裡煽風點火,幹麼呢?

我要我的人際關係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~
就是你嘴巴不肯停,讓我無故多聽了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冤枉話!火口火

我寧可生氣,我寧可發牌氣,讓啊恆看到我有多在意這件事。
如果這一個衝擊,可以讓他收起一點輕浮,認真起來來對待這件事,我寧可用極端手段。

當然,家豪和啊森,啊恆,任何人都看到我真的怒火收不住。
很像一個深不可測的情緒,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樣。

好幾個小時,都是這樣。

家豪用關心的語氣,問我:「啊宜,幹麼生氣了?」
「是不是有人把你激怒了?我幫你罵他好不好?誰啊~?是誰那麼可惡?」

我說:「你問啊恆。」

家豪開開玩笑,說:「喔~原來是你。」,「你過份啦~你氣到啊宜了~」…之類的話。

連啊森都走過來我身邊,說:「啊宜,你不要生氣麻~」
我就是收不住我的委屈啊。

旁人都走過來安慰我,讓我有一刻覺得…自己好像小孩子,很受寵的感覺。
這一刻,顯得我很小器,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反而顯得我很脆弱。

後來,啊恆有走過來,安慰我,說:「不要生氣啦~baby。」
「生氣了,我就不愛你了。」

他的口頭禪,「不愛你了。」

我沒有理他。

隔了一陣子,他走過來,嘗試搭句話,跟我說:「咦~?你那麼認真在工作喔?」
「………」

我沒回應。
當然,氣氛當下是很凝重的,我也懶理了。

當時,我沒有講過任何一句話,只是工作工作工作…
「記得在咖啡上弄一層完美的啡油」
「顧好手上的力度,弄出一個很美的奶油金字塔」
「把杯邊的水痕都抹乾淨~」

這些東西…

我氣歸氣,可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,
我在這裡說過什麼,而我又曾經向自己承諾過些什麼。

這個,需要把情緒很清晰的分隔開~
需要一點功力啊~〔笑〕

在我蹲下來抹垃圾桶的時候,有一刻…我的視線往前看,
即使我們眼神沒對上,我也知道…

離我有一點距離,站在我面前的啊恆,難得停在原地,留下來,
靜靜的看著正在裝作專心工作的我。

在看我的反應。

一個平常顯得活躍,好強的男孩,也難得有一刻…
他是那麼靜態的,來看著我。

在我生氣的當下,我也感受到了。

我氣上心頭,完全沈默的情緒,我發覺影響到身邊的人了,
我的沈默,令我身邊的人都不太講話了。

我一個人能夠影響整個團隊氣氛?
太誇張了吧?

我當時是這樣想的。

當然~
我還有一些理智,我是知道的…
「其實,身邊的同事會關心我,走過來叫我不要生氣,是我的褔氣。」

因為~
我知道,這個世界上,不諒解你的人,多的是,
肯在意你,又願意諒解你的人,可能也只有你身邊那一兩個人,就是這樣。

如果,身邊的人不理解我的煩惱,事情其實是可以反過來…
嫌我的牌氣是一種任性,一種障礙,也許會罵我「你別煩了!」,「發什麼牌氣啊你?」
也是可以發生的事。

所以…反之,他們對我有這種善意,我又怎會不明白,
這其實是我的幸運~

我可以毫無掩飾的,在這團體中間隨意發牌氣…
本身也是一件難求的事。

只是,我受委屈了整整兩星期,聽也聽夠了。

我在今天全都發出來了,
以一個很沈默的方式,以一個公私分明的態度,給發洩出來。

往後,如果再給我聽到一些,不是事實的玩笑,
我不會放過他。

聽起來,好像有點笨。
我生氣,別人不痛不癢,反而,他可以繼續他的生活,根本不會受任何影響。

但,我看重的是…
「假如他繼續不正經地把這個玩笑給延續下去,
我是不是在下一年,依然要聽著這些話嗎?」

「什麼時候會停止?」「如果我不做點事情的話,對方會肯停下來嗎?」
我不肯定。

他這個舉動已經影響到我人生的進程了。

即使我覺得,我自已跟對方的關係早就斷了,而別人還再拿來把關係說個不停。
這根本就是打回原形,我的努力根本是白費了。

他的舉動,會讓我覺得,「我還有一段關係,沒正式結束。」
我很討厭這樣,不清不楚,拖泥帶水…

…這,跟你分手了,你的朋友還拿你與前男友的事來講個不停,
一樣愀心啊。

我寧可他拿別的玩笑來講,都不要放任拿一段「關係」來講。
這是很私人,而且敏感的話題。

我可以不氣嗎?

這一次,是我與啊恆之間,第一次鬧不和。

在善後的時候,我心情沒平伏下來,懶得做些細工活。
我懶得把沙律的材料一個一個拿出來分類。

於是,我一手把它堆進去,給廚房的同事吃。

家豪看到,廚房裡多了一碗沙律,就追問了。
而廚房的同事也很坦白的,把我給供出來了。

家豪回頭看著我,什麼話都沒說。
而我一直低下頭,裝作在弄手上的杯子。

他問我:「…你知道發生些什麼事喔?」
我點頭。

他跟我說:「…你知道,我對你的期望,不止只有這樣喔?」
我低下頭,眼神有點游離,說:「我知道。」

家豪以關心的語氣,跟我說:「下次不要這樣了。你可以答應我嗎?」
我點頭,說:「可以。」

一般來說,我不可以把剩下來的東西拿給員工吃。
要不就把它放回原位,要不就把它扔掉。

簡單來說,我拿給同事吃,是違規的。
就這樣。

幸好,家豪會理解我當下的情緒,以關心的語氣,
說一點我聽得懂,又不太難聽的話,當作點訓示,就算了。

否則,用其他方式跟我講,我一定不會把它聽進去耳朵裡面。
這就是,懂不懂點人情世故的分別。

幸好,今天我身處的是飲食業。
而飲食業最基本的必要條件,就是EQ非常高。

更幸運的是,我身邊的同事全部都是經過洗禮的人,
EQ和忍耐比一般人來得高。

我才…有幸,可以有今天這份小小的恩寵。

我想…
在外面,很難遇得到,可以把事情處理得綽綽有餘的人了。〔笑〕

今天,我跟啊森說:「你和LEXY現在已經對工作開始熟手了,
現在,我會對你們,一步一步的開始放手,對你們的監督也會愈來愈少。」

「我信任你們,所以我才會這樣做。」
「但…你們要長進,不可以因為我對你放寬,你就放縱,可以嗎?」

啊森笑著,跟我說:「好,好,我會長進的。」
我相信他。

啊森…在上個星期,
有一次,他走過來我旁邊,問我:「啊宜,這個要倒進去杯子裡嗎?」
我說:「要啊。」

我想了一下子,跟他說:「…其實這種小事情,你可以不用問我。」
然後,啊森有點激動,說:「我無論如何都要得你同意啊!你是我老大耶!~」

我看著他,笑著說:「…我不是你的老大。〔汗〕」
從頭都尾都不是。

我不知道,該笑還是該哭好。

這一星期,發生了很多事情。

開心的事,還是有的。
只是我懶得花時間寫太多,有機會再寫。

明天,新的一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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